瘦猴看着他,沉默了许久,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刀。
刀身不长,但很锋利,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伸手抓住蛇王灿的右手,按在桌上,五根手指张开,像五根胡萝卜。
蛇王灿的脸白了,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声音像哭又像笑:“猴哥——猴哥——你听我说——”
瘦猴看着他,刀尖抵在他的小指上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灿哥,我再问你一次。货从哪来的?”
蛇王灿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不是伤心,是恐惧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恐惧。
他看着瘦猴,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是——是汉克——新岛的汉克——他是鹰酱的人——他手底下有雇佣兵——他让我帮他卖货——我——我只是帮他卖——货是他的——不关我的事——”
瘦猴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,只是一下。
他松开蛇王灿的手,把刀插回腰间。
蛇王灿瘫在沙发上,浑身发抖,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,嘴张着,大口喘气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瘦猴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灿哥,大钢哥说了,这次是警告。下次,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了。”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铁头跟在后面。两个人走出门,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
蛇王灿瘫在沙发上,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,手还在抖,抖得停不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五根手指还在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五官扭曲着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他笑了很久,然后哭了起来。
金公主,三楼办公室。
晚上。
窗外霓虹灯在夜色里不知疲倦地闪烁,红的绿的黄的,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。楼下隐约传来音乐声,隔着楼板,模模糊糊,像隔了一层厚布。
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账本,慢慢翻着。
瘦猴站在他面前,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。
鸡档没收了几包货,赌档没收了几包货,粉档关了门。
蛇王灿那边,吓唬了一下,没动手,他全招了。
瘦猴把从蛇王灿口袋里摸出来的那张名片放在桌上。
烫金的英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