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,那个穿迷彩服的哨兵走进来,笔直地站在门口,手贴着裤缝,头微微低着。“长官,有人要见您。”汉克看着他:“谁?”哨兵说:“谢婉英。从婆罗洲来的。”
汉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看着韦德,韦德也看着他。片刻后,汉克点头: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谢婉英走进来。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头发挽起,脸上画着淡妆,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,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不少。但那双很亮的眼睛下面,藏着一层掩饰不住的疲惫,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黑沉沉的云压在天边。
她走到长条桌前站住,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脸上扫过——汉克、韦德、保罗、还有几个小队长,每个人都看了一遍。然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汉克先生,有钱大家赚。一个人赚不完。我是来和你合作的。”
汉克靠在椅背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看着这个女人,看着这双很亮的眼睛,看着这张画着淡妆但遮不住憔悴的脸。
上次见面,她来买军火,一个人,一个女人,带着钱来,在他面前打开了那个皮箱。这次见面,阮豹死了,婆罗洲的那份家业就要散了,她又来了,还是一个人,还是一个女人,又站在他面前。他开口,声音低沉:“阮豹死了,你的军火还没用完。你来谈什么合作?”
谢婉英看着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,声音平静:“阮豹死了,但婆罗洲还在。橡胶园还在,码头还在。只要有人在,生意就能继续做下去。”汉克看着她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韦德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谢婉英,声音不大:“谢女士,你一个人,能守住?”谢婉英看着韦德,这个男人跟了汉克十几年,从越南战争时期就是战友。他不轻易开口,开口必有所指。她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:“所以我来找你们。”
韦德靠在椅背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谢婉英目光扫过屋里那些人——汉克、韦德、保罗、还有几个小队长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第二批军火,我需要一个人去港岛帮我谈。”
汉克靠在椅背里,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:“你是说,让你的人去?”谢婉英摇头:“不是我的人。是你们的人。鬣狗的人。”
汉克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谢婉英看着汉克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港岛我回不去了。北佬在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