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吊灯,昏黄的光照着那张红木圆桌。
桌上摆着几碟点心——虾饺、烧卖、叉烧包,热气腾腾的,刚上的。
一壶铁观音,也刚泡上,茶香袅袅。
但没人动筷子,也没人喝茶。
雷洛坐在桌边,穿着一身便装,深灰色的短袖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脸色很难看。
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,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,只是端着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,一圈又一圈。
陈峰坐在他对面,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很深,很静。
面前摆着一杯茶,也没动。
瘦猴站在陈峰身后,手揣在怀里,腰间鼓鼓囊囊的。
铁头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。
豁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慢慢抽着,脸上那道疤在烟雾里若隐若现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雷洛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里,看着陈峰。
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。码头上出了那么大的事,鬼佬不让他插手,他只能看着。
现在北佬找上门来了,要他给个说法。
陈峰看着他,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洛哥,码头的事,怎么算?”
雷洛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,涩,苦。
他慢慢咽下去,把茶杯放下,看着陈峰,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知道这个北佬不是来求他的,是来通知他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搭在桌上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只有陈峰一个人能听见:“北佬,鬼佬不让咱们参与。码头的事,需要你自己拿回来。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陈峰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。
雷洛等了一秒,两秒。
见他不说话,心里有点发虚——这个北佬,到底想要什么?
陈峰靠在椅背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然后开口,声音依然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可以。”
雷洛愣住了,意外地看着陈峰。
陈峰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看着他:“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