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端着酒杯,站起来,朝汉克举了举:“汉克先生,我敬您一杯!感谢您对我们婆罗洲的支持!”
汉克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两个人一饮而尽。
阮豹又倒了一杯,又敬韦德:“韦德先生,我也敬您一杯!”
韦德端起酒杯,微微点头,喝了一口,放下。
阮豹也不在意,自己干了,抹抹嘴,坐下来。
谢婉英坐在阮豹旁边,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,月白色的,没有花纹,没有刺绣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,慢慢喝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很亮,从汉克身上扫到韦德身上,从韦德身上扫到那些雇佣兵身上,又从那些雇佣兵身上扫回汉克身上。
汉克又喝了几杯,脸上浮起酒后的潮红,话也多了,声音大得像打雷。
大手一挥,在桌上拍了一下,碗筷跳起来,叮叮当当响了一片。
看着阮豹,开口,声音带着酒精烧过的沙哑:“阮先生,你们婆罗洲这个地方,不错!有橡胶,有矿产,有港口。好好发展,前途无量!”
阮豹笑着点头,点得像鸡啄米:“汉克先生说得对!以后还要靠汉克先生多多关照!”
汉克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,放下酒杯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,嘴角那丝笑还在。
然后坐直身体,看着阮豹,声音放低了几分,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:“阮先生,那个北佬,你认识吧?”
阮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看了谢婉英一眼,谢婉英脸上没什么表情,低着头喝茶,像没听见。
阮豹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干:“认识。他杀了我大哥。”
汉克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靠在椅背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这场酒喝到半夜。
汉克喝得酩酊大醉,被两个雇佣兵架着,踉踉跄跄地走上楼。
韦德跟在他后面,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。
阮豹也喝了不少,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,眼睛都睁不开了,靠在椅背里,嘴里还在嘟囔什么,含混不清,像梦呓。
谢婉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拉开窗帘一条缝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白光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海味和初秋的凉意,吹得窗帘轻轻晃动。
她看着窗外那片夜色。
橡胶园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