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洛看着他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。
然后抬起手,指着自己旁边的猪油仔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他。猪油仔。以后猪油仔负责收规费。”
猪油仔站起来。
他个子不高,微胖,圆脸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着和和气气的,像个街边卖鱼蛋的小贩。
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但领带有点歪,袖口的扣子也没扣好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服,浑身不自在。
他弯了弯腰,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各位,我只是个跑腿的。到时候还请各位老大不要为难我。”
屋里又炸开了锅。
肥头大耳的先开口,声音大得震得窗户嗡嗡响:“猪油仔?你算什么东西?以前在庙街卖鱼蛋的,现在爬到我们头上来了?”
猪油仔的笑容没变,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:“强哥,您别这么说。我就是个跑腿的,替洛哥跑腿的。您要是不满意,跟洛哥说,我没什么意见。”
肥头大耳的还想说什么,旁边的瘦高个儿拉了他一把,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肥头大耳看了雷洛一眼,雷洛坐在上首,脸上那副淡淡的笑还在,但眼睛里的光变了——冷,像冬天的月亮。
肥头大耳咽了口唾沫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一屁股坐下,椅子被他压得吱呀一声。
雷洛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,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,谁都听得出来:“以后规费,每个月收一次。其他的事我没兴趣,只要场子里没打架,没死人,你们该怎么做生意怎么做。我不干涉。”
蛇王灿靠在椅背里,又眯起眼睛,像一条睡着了蛇。
肥头大耳的低着头,盯着桌面,像要把那张桌子看穿。
瘦高个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但没敢出声。
脸上带疤的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。
矮胖的东张西望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陈峰坐在角落里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雷洛一个月收一次规费,胃口不小。
但雷洛说得对,规矩还在,规费该交还得交。
只要场子里没打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