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外面的阳光刺进来,晃得他眯起眼睛。
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,和往常一样热闹——卖菜的小贩推着车吆喝,上班的人匆匆走过,叮叮当当的电车从街口驶过。
一切都很正常,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一个穿制服的警官走进来,站在门口,手贴着裤缝,头微微低着,不敢看查理曼的眼睛。
“长官,颜同的案子,怎么处理?”
查理曼转过身,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意外。”
警官愣了一下:“意外?”
查理曼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颜探长喝醉了酒,开车掉进了沟里。车子起火,不幸身亡。明白吗?”
警官沉默了一秒,点头:“明白。”
港岛,湾仔。
总华探长陈志超的办公室在一栋老式洋楼的二层,窗户对着皇后大道东,楼下电车叮叮当当驶过,车厢里挤满了人,售票员扯着嗓子喊“往里走——往里走——”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,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飞虫。
陈志超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但那笑容没到眼底。
他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——颜同死了,意外,喝醉了酒开车掉进沟里,车子起火,人烧成了焦炭。
报告写得很漂亮,措辞严谨,逻辑严密,证据链完整,签字盖章,一应俱全。但陈志超一个字都不信。
颜同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。
在警界混了二十多年,从一个小巡警爬到探长的位置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什么风浪没经历过?
他会喝醉了酒开车掉进沟里?
他会连车带人烧成灰?
不会。
颜同是被杀的。
但谁杀的?
为什么杀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颜同死了,有人不想让他活着。
陈志超把报告放下,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颜同死了,他手下的地盘、生意、人脉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