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克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,按熄在烟灰缸里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,有的还在冒烟。
他抬起头看着韦德,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:“我知道。”
韦德看着他:“杰森跟了你多少年?”
汉克沉默了一秒:“十年。”
韦德说:“十年。他从来没让你失望过。”
汉克没说话。
韦德声音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:“还有巴克、凯文、泰森、麦克。那些人,跟了你多少年?三年、五年、八年、十年。他们从非洲跟你到中东,从中东跟你到东南亚,从东南亚跟你到南美。他们死了,你连他们的尸体都拿不回来。”
汉克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泛白,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。
他盯着桌面,像要把那张桌子看穿。
杰森、巴克、凯文、泰森、麦克——那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,赶不走,也打不死。
门被敲响了。
汉克的眉头皱起来,看着门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一个穿迷彩服的哨兵走进来。
笔直地站在门口,手贴着裤缝,头微微低着,不敢看汉克的眼睛。“长官,有人要见您。”
汉克看着他:“谁?”
哨兵说:“埃里森先生。”
汉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埃里森——CIA在南洋的负责人。
他来干什么?
他看着韦德,韦德也看着他。
韦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汉克想了想,然后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哨兵转身走出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几分钟后,门被推开。
埃里森走进来。
他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但那双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,看人的时候像一台扫描仪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
他走到长条桌旁边,站住,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汉克、韦德、保罗、还有几个小队长,每个人的脸都被他看了一遍。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很短,嘴角往上一翘,又收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