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队长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担忧。
汉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。他看着韦德,韦德也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然后汉克点了点头,韦德也点了点头。他们在一起十几年了,有些话不用说出口,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汉克坐直身体,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。报仇要报,但不能白报,得有人出钱。谁出钱?颜同出钱。那两百万的定金还在,剩下的那一半,也得让他出。他正要开口,门被敲响了。
汉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栋小楼,方圆五十米内没人敢靠近,谁敢来敲门?他看着门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一个穿迷彩服的哨兵走进来。笔直地站在门口,手贴着裤缝,头微微低着,不敢看汉克的眼睛。“长官,外面有人要见您。”
汉克看着他:“谁?”
哨兵说:“一个女人。她说她叫谢婉英,从港岛来的。说有笔生意要跟您谈。”
汉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港岛——又是港岛。凯文和巴克刚死在港岛,现在又来个港岛的女人。他看着韦德,韦德也看着他。韦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,但他没说话,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。
汉克想了想,然后点头:“让她进来。”
哨兵转身走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几分钟后,门被推开。谢婉英走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,月白色的,没有花纹,没有刺绣。头发挽起,脸上画着淡妆,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,嘴唇有些发干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,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——那种在绝境里还没认命的光,像一盏在风雨里摇晃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,沉甸甸的,看着就不轻。
她走到长条桌旁边,站住,目光从屋里每个人脸上扫过。汉克、韦德、保罗、杰森、汤姆——那些雇佣兵,有的叼着雪茄,有的端着咖啡,有的靠在椅背里,有的坐得笔直,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她身上打转。有的人看她的脸,有的人看她的身材,有的人看她手里那个皮箱。那些眼神里有好奇,有警惕,有审视,还有别的什么——她太熟悉了,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。
她没躲,只是站在那儿,迎着那些目光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汉克看着她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:“谢女士,你说有笔生意要跟我谈?”
谢婉英看着他,点头,把手里的皮箱放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