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直身体,看着瘦猴。
“谁告诉你劳成抢枪袭警?”
瘦猴说:“外面都在传。说是雷洛审他的时候,他抢了雷洛的枪,想杀雷洛,结果被外面的探员冲进来打死了。”
陈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,那笑容很短,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。
雷洛——这个人,够狠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瘦猴,看着窗外那片街道。
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让兄弟们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再提了。”
瘦猴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,快步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油麻地警署,探长办公室。
门关着,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照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。
地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,地板擦得锃亮,在灯光下泛着光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只有墙上的弹孔还在,密密麻麻,像一张张半张的嘴。
雷洛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,慢慢翻着。
那是他刚写好的——劳成案结案报告。
安东尼和威廉的死,全推到了劳成身上,证据确凿,凶手伏法,案子了结。
他放下报告,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尖沙咀,酒店套房。
窗帘拉开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,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,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模模糊糊的。
谢婉英站在窗前,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。
头发高高挽起,耳边垂下一缕,随着她转头轻轻晃动。脸上画着淡妆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,但那双眼睛里,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嘎差走过来。
“英姐,劳成死了。”
谢婉英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,只是一下。
然后她恢复了平静。
“怎么死的?”
嘎差说:“抢枪袭警,被乱枪打死的。雷洛对外说,安东尼和威廉都是他杀的。案子结了。”
谢婉英沉默了几秒。
劳成死了——被雷洛灭口了。
她知道劳成不是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