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四个人心上。
推开门,走出去,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砰的一声,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了几粒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颜同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干的。
两个人死在水中,都像是意外,但哪有那么多意外?
两个高级警官,不到半年,都掉进水里淹死了?
说出去谁信?
他坐直身体,目光从其他三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各位,上面给了七天。七天之内,找不到凶手,咱们四个都得滚蛋。”
雷洛抬起头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颜爷,您说怎么办?”
颜同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拉开窗帘一条缝。
外面的阳光刺进来,晃得他眯起眼睛。
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,和往常一样热闹。
卖菜的小贩推着车吆喝,上班的人匆匆走过,叮叮当当的电车从街口驶过。
一切都很正常,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但他的心里知道,从今天起,港岛要乱了。
“抓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三个人,
“把那些矮骡子全抓起来。一个一个审,不信审不出来。”
雷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抓矮骡子——那些街边的小混混,收保护费的,看场子的,卖白粉的。
他们能知道什么?
但他没说话,只是点头。
另外两个探长也点头。
颜同走回桌前,拿起桌上的警帽,戴上,整了整衣领。
“行动。”
四个探长鱼贯而出。
走廊里,雷洛走在最后面。
他看着颜同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丝笑,那笑容很短,在窗玻璃上映了一下就消失了。
威廉死了——这个消息他昨晚就知道了。
谁干的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个人帮了他一个大忙。
威廉活着的时候,处处压着他。
开会的时候坐他前面,有功劳的时候抢他前面。
现在威廉死了,上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