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雪茄放下,双手撑着膝盖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谢婉英。
“我又派人去找他,告诉他,货还回来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他说——我说了,货不是我拿的。信不信,由你。”
谢婉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,然后她恢复了平静。
劳成继续说:“我让肥标去砸他的场子。给了他两百万,让他找人。肥标带了二十多个人去,全折在那儿了。一个没剩。然后雷洛出面,让肥标赔北佬两百万。肥标那个蠢货,拿我给他的钱,赔给了北佬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他猛地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又走回来,一屁股坐下,靠在沙发里,看着天花板,大口喘着气。
谢婉英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劳先生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劳成坐直身体,看着她。
“谢女士,听说你和威廉关系不错。可以让他出面。”
谢婉英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,只是一下。
威廉——英国人,高级警官。
让他出面,对付北佬。
她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茶还是凉的,涩,苦。
她慢慢咽下去,把茶杯放下,靠在沙发里,看着劳成。
“劳先生,威廉是警察。警察办事,要讲证据。”
劳成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。
“谢女士,你是不知道。北佬那个人,在港岛混了这么久,手上不可能干净。只要查,一定能查出东西来。威廉是英国人,上面有人。他要是肯查,北佬跑不了。”
谢婉英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“行。我去找威廉谈谈。”
劳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谢女士,谢谢你。”
谢婉英抬起手,打断他。
“劳先生,别急着谢。威廉肯不肯帮忙,还不一定。”
劳成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你试试。成不成,我都承你的情。”
谢婉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劳成,看着窗外那片海。
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,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,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模模糊糊的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看着劳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