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了。
肥标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,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阿龙吗?我是肥标。有笔生意,你做不做?”
“什么生意?”
“杀人。杀一个人。五十万。”
“谁?”
“北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挂断了。
肥标又拨了几个号码。
每一个,都是同样的结果。
他把电话放下,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北佬——整个港岛,没人敢动他。
他闭上眼睛。两百万,花不出去。
港岛,油麻地。
庙街深处那间老式茶楼,三楼雅间。
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吊灯,昏黄的光照着那张红木圆桌。
桌上摆着几碟点心——虾饺、烧卖、叉烧包,热气腾腾的,刚上的。
一壶铁观音,也刚泡上,茶香袅袅。但没人动筷子,也没人喝茶。
雷洛坐在桌边,穿着一身便装,深灰色的短袖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但那笑容没到眼底。
他手里端着茶杯,转了一圈又一圈,没喝。
陈峰坐在他对面,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很深,很静。面前摆着一杯茶,也没动。
瘦猴站在陈峰身后,手揣在怀里,腰间鼓鼓囊囊的。
铁头靠在墙上,双手抱胸,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。
豁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慢慢抽着,脸上那道疤在烟雾里若隐若现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雷洛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里,看着陈峰。
他知道,今天这关不好过。
肥标那个蠢货,居然带人去砸金公主——二十多个人,全折在那儿了。
现在北佬找上门来了,要他给个说法。
陈峰看着他,开口。
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:“洛哥,肥标公开抢地盘,怎么算?”
雷洛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把茶杯放下。
看着陈峰,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头疼——这个北佬不是省油的灯。肥标更是惹祸上身,敢招惹北佬。
他深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