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成办公室。
门被推开,阿坤走进来。
脸色惨白,嘴唇发干,手腕上缠着绷带,绷带上洇出一大片暗红。
他走到劳成面前,低着头,浑身还在发抖。
劳成看着他,眉头皱起来。
“怎么?没成?”
阿坤摇头。
“老板,北佬说——货是他拿的。您想要,自己去拿。”
劳成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阿坤,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,看着他手腕上那片洇血的绷带。
他想起北佬那双眼睛,那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。
他的后背有点发凉。
但他没退。
五百万的货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他又连说三个好字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阿坤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劳成坐直身体,看着阿坤。“你先下去养伤。北佬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阿坤点头,转身,快步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劳成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北佬,你够狠。
但你等着。
港岛,油麻地。
肥标的夜总会开在庙街西边,离金公主隔了七八条街,门面不小,霓虹灯招牌比金公主的还大一倍,红的绿的黄的,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。
但生意不行。
门口冷冷清清,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那儿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,但眼睛是空的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,半天也没几个进去的。
肥标坐在二楼办公室里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慢慢喝着。
他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,敞着怀,露出胸口那撮黑毛和一条粗大的金链子。
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手指还粗,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。
脸色很难看。
眼窝深陷,嘴唇发干,眼袋垂得像两个水袋,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这段时间他的夜总会生意越来越差,客人都跑到金公主那边去了。
他那个头牌舞女阿娇,前几天也跑了,听说去了金公主。
肥标越想越气,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,酒溅出来,洇在桌面上,他也不擦。
“妈的,这个北佬,真是丧气!”
旁边的心腹阿虫缩了缩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