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持续了不到五分钟。
然后停了。
仓库里一片狼藉。木箱碎了,子弹散了一地,墙上全是弹孔,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,混在一起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陈峰站在仓库中央,手里还握着枪,枪口还在冒烟。他扫了一眼那些尸体,然后把枪插回腰间。
“搬。”
二十多个兄弟应声而动,把那些木箱一个一个往外搬。巷子里停着两辆大货车,他们把木箱码在车厢里,码得整整齐齐。
瘦猴走过来。
“大钢哥,都搬完了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,走到仓库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仓库里空荡荡的,木箱没了,枪没了,子弹没了,只有尸体和血迹。约翰还躺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
陈峰收回目光,转身走了。
瘦猴跟在后面,铁头、豁牙、泥鳅跟在后面,二十多个兄弟跟在最后面。
两辆大货车发动,缓缓驶离码头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码头的工人来上班,看见三号仓库的门开着,门口躺着两具尸体,吓得腿都软了。他跑去找老板,老板报了警。
警察来了,拉起了警戒线,十几个便衣在仓库里勘察现场。拍照的拍照,记录的记录,验尸的验尸。
威廉站在仓库中央,脸色铁青。他刚赶到现场,看着那些尸体,看着那些弹孔,看着那片狼藉,脑子嗡嗡的。
“五百万的货,全没了?”
旁边的便衣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威廉蹲下来,看着约翰那张脸。眼睛还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他伸手合上约翰的眼睛,站起来,转过身。
“查。给我查。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是谁干的。”
便衣点头,转身跑了。
威廉站在仓库中央,看着那片狼藉。他想起谢婉英,想起那批货,想起那五百万。
谢婉英要是知道了——
他闭上眼睛。
尖沙咀,酒店套房。
谢婉英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。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,头发挽起,脸上画着淡妆,但那双眼睛里,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嘎差走进来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嘴唇发干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英姐,出事了。”
谢婉英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