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阮豹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谢婉英说:“在我回来之前,守住。”
阮豹点头。
“大嫂放心。我一定守住。”
谢婉英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。
“阿豹,你大哥走了,你就是阮家的顶梁柱。”
阮豹的眼眶又红了,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只是点头,用力点头。
谢婉英转身,看着苏真真。
“真真,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,跟我回港岛。”
苏真真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
“回港岛?”
谢婉英点头。
“对。回港岛。”
苏真真站起来,脸上露出笑。
“好。我这就去收拾。”
她转身,快步走出客厅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响着,轻快得像只小鸟。
阮豹站在窗前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心里又痒了一下。
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转过身,继续看着窗外那片夜色。
大嫂要走了,去港岛买军火。
他得守住,等她回来。
谢婉英走回沙发前坐下,端起那杯凉茶,又喝了一口。
涩,苦。她慢慢咽下去。
港岛——那个北佬在的地方。
她又要回去了。
港岛,尖沙咀。
那间高档酒店的八楼套房,窗帘拉开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,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,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模模糊糊的。
谢婉英站在窗前,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。
头发高高挽起,耳边垂下一缕,随着她转头轻轻晃动。
脸上画着淡妆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,但那双眼睛里,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。
她刚洗完澡,头发还没完全干,发尾带着一点湿气。
从婆罗洲回来,坐了一路的船,底舱又黑又臭,挤了几十号人,她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里边。
但现在她站在这里,又是那个优雅从容的谢婉英了。
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周永龄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旧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脸上堆着笑,但那笑容里藏着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