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嘎差一眼。
“走。”
嘎差咬了咬牙,跟上去。
橡胶园东边。
阮豹蹲在橡胶树后面,手里的冲锋枪已经打红了,枪管烫得能烤肉。
他换了一个弹匣,探出头,朝前方扫了一梭子。
狂牛的人趴在五十米外的一排橡胶树后面,子弹打在树干上,木屑飞溅,没人敢抬头。
阮豹缩回去,大口喘着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到处是尸体——自己人的,敌人的,横七竖八躺在橡胶树之间。
血把泥地染红了一片又一片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阿黑从旁边爬过来,趴在他旁边。
“豹哥,子弹快没了。”
阮豹咬了咬牙。
“没了就上刺刀。”
阿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——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谢婉英从橡胶树后面走出来,嘎差跟在她后面,手里端着枪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阮豹看见她,愣住了。
“大嫂?你怎么来了?”
谢婉英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从腰间拔出那把手枪。
“来帮你。”
阮豹看着她,看着这张平静的脸,看着这双明亮的眼睛。
他想起大哥,想起大哥说过的话——这个女人,不简单。
“大嫂,你回去吧。这里危险。”
谢婉英摇头。
“不回去。”
她端着枪,蹲在阮豹旁边,眼睛盯着前方。
枪声还在继续。
子弹在橡胶树间穿梭,打得树皮飞溅,树叶簌簌落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,混在一起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阮豹深吸一口气。
“打!”
他探出头,朝前方扫了一梭子。
谢婉英也探出头,开了几枪。
她的枪法不算准,但也不差——阮彪教过她,阮雄也教过她。
那些男人,教了她很多东西,有些她想记住,有些她想忘掉。
但枪法,她记住了。
狂牛的人被压回去了。
阮豹换了个弹匣,继续射击。
子弹一发一发打出去,枪管越来越烫。
他不知道打了多久,只知道身边倒下了越来越多的人——有自己人,有敌人。
阿黑的胳膊中了一枪,还在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