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从橡胶树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乳胶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,混在一起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远处传来鸟叫声,叽叽喳喳,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啪啪啪——枪声从橡胶园东边传来,密集得像炒豆子,在密林间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小洋楼二楼,客房里。
阮豹从苏真真身边猛地坐起来。
他赤着上身,精壮的肌肉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,胸口还留着昨晚的抓痕。
他愣了一秒,然后跳下床,抓起裤子就往身上套。
苏真真被惊醒,揉着眼睛坐起来,被子滑下去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她看着阮豹手忙脚乱的样子,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茫然。
“豹哥,怎么了?”
阮豹没理她,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枪,拉开保险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门被敲得咚咚响。
“豹哥!豹哥!”
阮豹大步走过去,拉开门。
一个手下站在门口,满脸是汗,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豹哥,狂牛和乃密带人来抢地盘了!东边已经打起来了!”
阮豹的脸色变了。
他把枪别在腰间,赤着脚走出房间。
“把弟兄们都组织起来,咱们有两千人,不怕他们!”
手下点头,转身就跑,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响着,像擂鼓。
阮豹站在走廊里,深吸一口气。
狂牛,乃密——这两个王八蛋,趁他大哥刚死就来抢地盘。
他咬着牙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转身走回屋里,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衬衫,一边穿一边往外走。
苏真真还坐在床上,抱着被子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豹哥,你小心点——”
阮豹没回头,大步走出房间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苏真真坐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。
她缩了缩脖子,把被子裹紧了一点。
楼下,客厅里。
谢婉英已经起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,头发挽起,脸上没有妆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。
窗外的枪声一阵紧似一阵,夹杂着偶尔的爆炸声,闷闷的,像远处在打雷。
门被推开,阿黑和嘎差冲进来。
两个人手里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