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烈得像要把整个大地烤化,橡胶树的叶子打蔫垂着,远处的山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。
空气里弥漫着乳胶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,像无数把小锯子来回拉扯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小洋楼二楼,客厅里。
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,搅动着沉闷的空气,却吹不散那股子燥热。
阮豹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,敞着怀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他比阮雄年轻,脸上没有那道疤,眼睛也更活络,转来转去,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豹子。
但此刻,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阮雄死了。
带去的那些人,一个都没回来。
阮豹怎么都不信。
大哥死了?
那个从小带着他打天下的大哥,那个手下两千多人、割据一方的军阀,就这么死了?
门开了。
谢婉英走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,月白色的,没有花纹,没有刺绣,头发挽起,脸上没有妆。
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,嘴唇有些发干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,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。
嘎差跟在她身后,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。
苏真真走在最后面,穿着一件低胸的红色连衣裙,胸前那对豪乳呼之欲出,头发烫成大卷,披在肩上,脸上画着浓妆,眼影涂得很重,嘴唇涂得鲜红。
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眼睛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
阮豹看见谢婉英,猛地站起来。
“大嫂!”
他的声音沙哑,眼眶更红了,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下,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婉英看着他,走到他面前,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阿豹,你大哥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阮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他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又抬起头,看着谢婉英。
“大嫂,我一定给我大哥报仇!”
谢婉英看着他,没说话。
阮豹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苏真真身上。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在那对豪乳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来。
谢婉英看见了,嘴角浮起一丝笑,那笑容很短,在阳光里一闪而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