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标看了他一眼:“嚣张?你有本事你去跟他打。”
心腹缩了缩脖子,不敢说话了。
肥标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北佬,你等着,今天这一刀,我记下了。
港岛,尖沙咀。
酒店套房,窗帘拉开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谢婉英站在窗前,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门被敲响。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嘎差走进来:“英姐,雷洛今天把各社团的话事人叫到一起开会。北佬和肥标吵起来了,差点动手。”
谢婉英转过身:“差点?”
嘎差点头:“肥标说要和北佬单挑,北佬把刀插在桌上。肥标怂了,说要把生意好好搞,多找几个年轻的小姐。”
谢婉英的嘴角浮起一丝笑。她走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雷洛呢?”
嘎差说:“雷洛两边和稀泥。让北佬别惹事,让肥标把夜总会搞好。两边都卖了面子。”
谢婉英点了点头。
雷洛这个人,确实不简单。
北佬,你慢慢玩。
她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那片海。
港岛,码头。
夜已深,海面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的货轮亮着零星的灯火。
一艘货轮从黑暗中驶出来,船上的灯亮着,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。
船身缓缓靠近码头,缆绳抛下来,几个工人接住,套在缆桩上。船停了,跳板放下来。
阮雄站在船头,穿着一身深色的短褂,腰间别着两把枪,子弹带斜挎在肩上。
海风吹过来,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身后,一百个人站在甲板上,背着枪,挎着子弹带,在昏黄的灯光里像一群沉默的鬼魂。
阮雄看着岸上的灯火。
港岛,他来了。
港岛,油麻地。
一间废弃的仓库,藏在码头附近的一条死巷里。
铁皮顶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墙上刷着褪了色的广告,门口堆着几袋落满灰的水泥。
从外面看,和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棚屋没什么区别。
但里面,此刻灯火通明。
几盏一百瓦的大灯泡挂在屋顶,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