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子上的木箱都开着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连一颗子弹都没有留下。
老梁的腿一软,靠在门框上。
他张着嘴,想喊,喊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。
过了很久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喊叫:“来人啊——枪——枪没了——全没了——”
警署炸了锅。
所有人都在跑,都在喊,都在问怎么回事。
威廉从二楼冲下来,脸色铁青,一把揪住老梁的衣领。
“怎么搞的?!”
老梁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威廉松开他,冲进枪械库。
空荡荡的屋子,开着门的铁柜,空了的木箱,连一颗子弹都没剩下。
他站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旁边的便衣小声说:“威廉先生,门窗都是好的,锁也没坏。这……这不像是偷的。”
威廉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那像什么?”
便衣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威廉走出枪械库,站在走廊里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十五分,窗外阳光明媚,街上人来人往。一切都很正常,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把昨晚值班的人全叫来。”
油麻地警署丢枪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港岛黑白两道。
油麻地警署,探长办公室。
窗帘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桌上烟灰缸塞满了烟头,屋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颜同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夹着一支雪茄,没点。
嘴角带着笑,那笑容很短,在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过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便衣,是他在警署的心腹,专门负责打听消息。
便衣往前凑了凑:“颜爷,威廉被上面骂惨了。限期七天找回丢枪,不然就卷铺盖回英国。”
颜同把雪茄叼进嘴里,慢慢嚼着烟嘴。
“七天?一百多条枪,手榴弹子弹无数,七天找回来?他以为那些枪自己长腿跑回来的?”
便衣笑了。
“可不是。下面那些兄弟,嘴上答应得痛快,谁真给他卖命?”
颜同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英国人丢了枪,急得团团转。
他急什么?
枪又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