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和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街市喧嚣。
那些声音隔着玻璃透进来,模模糊糊的,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。
陈峰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周先生,这次的损失,怎么算?”
周永龄的腿更软了。
他扶着旁边的沙发扶手,才勉强站稳。
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得像要碎掉。
“陈……陈老板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陈峰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信吗?”
周永龄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张着嘴,想辩解,想解释,想说这不是他的错,但陈峰那双眼睛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没有怜悯。
就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眼神,让他浑身发冷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低着头,额头几乎贴着地面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陈老板,我……我只想赚钱。我真的只想赚钱。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我不知道警察会来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陈峰靠在椅背里,看着跪在地上的人。
“我也想赚钱。但是这次的损失怎么办?”
周永龄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水和眼泪,混在一起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看着陈峰,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陈峰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?你赔得起?”
周永龄知道,他赔不起。
一百九十万的货,全炸了,连渣都不剩。
把他卖了,也赔不起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陈峰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那片街道。
“说吧,背后是谁?”
周永龄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想起阮雄,想起那张被刀疤划过的脸,想起那两千多人的队伍。
如果他说出来,阮雄不会放过他。
但如果他不说——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阮雄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像两把刀,一刀一刀割在他身上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