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英放下茶杯。
“真真,你听我说。安东尼死了,跟你没关系。你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做。明白吗?”
苏真真看着谢婉英,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谢婉英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苏真真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沓钞票,厚厚的。
“英姐,这——”
谢婉英说:“拿着。去欧洲玩一圈。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”
苏真真把钱收起来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“英姐,谢谢您。”
谢婉英摆了摆手。
“回去吧。好好收拾收拾,明天就走。”
苏真真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谢婉英一眼。
“英姐,您保重。”
她推开门,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屋里只剩下谢婉英一个人。
她靠在沙发里,看着天花板。
安东尼死了。雷洛杀的。
她早就知道,雷洛不会善罢甘休。
只是没想到,他动手这么快,这么狠。
一个英国人,高级警官,说杀就杀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街景。
阮雄的人没了。
安东尼也死了。现在,港岛这边,她得靠自己了。
——
湾仔,宝山的公寓。
宝山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安东尼的照片,哭得浑身发抖。
警察说,安东尼喝醉了,掉进海里淹死了。
她不信。
安东尼酒量那么好,怎么会喝醉?
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。
但谁害的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那个男人,再也不会来了。
她把照片贴在胸口,哭得喘不上气。
油麻地,警署。
探长办公室的门关着,窗帘也拉着,透不进一丝光。
屋里只点着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照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,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呛人味道。
颜同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夹着一支雪茄,没点。
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便装,领口敞着,头发也有些乱,整个人看着懒洋洋的,但那双眼镜里闪着的光,像一只老狐狸。
门被推开,一个便衣走进来。
“颜爷,安东尼死了。”
颜同的手指在桌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