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。“是,雄哥。”
他也转身,快步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屋里只剩下阮雄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。
北佬,豁牙,杀他弟弟的人。
他记住了。
楼下,橡胶树下。
阿边站在那儿,抽着烟。
烂口发走过来。
“阿边哥,咱们真要去杀那个北佬?”
阿边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烂口发摇头。
“不是怕。我是说,那个北佬,不好惹。他一个人杀了暴龙十五个人——”
阿边打断他。
“那是暴龙。暴龙是什么东西?城寨里的烂仔。咱们是什么人?雄哥手下的精兵。能一样吗?”
烂口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阿边把烟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“去,收拾东西。明天一早走。”
烂口发点头,转身走了。
阿边站在橡胶树下,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树林。
北佬,豁牙。
他想起阿黑说的话——那个人,很普通。
穿着工装,满手机油。但那双眼睛,很深,很静,什么都没有。
阿边的后背有点发凉。
但他没多想,转身走了。
港岛,金公主。
三楼办公室,夜已深。
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瘦猴站在他面前。
“大钢哥,周永龄那边传来消息了。”
陈峰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
瘦猴说:“阮雄派了人来港岛。要杀豁牙,还有您。”
陈峰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,只是一下,然后他恢复了平静。“多少人?”
瘦猴说:“十几个。带队的叫阿边,是阮雄的贴身保镖。还有一个,叫烂口发——”
陈峰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烂口发?”
瘦猴点头。
陈峰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瘦猴,看着窗外那片霓虹灯。
烂口发,这个名字他没听过。
但这个人认识他,知道他在哪。
是谁?
他转过身,看着瘦猴。
“查一下烂口发。看看他以前在港岛,是跟谁的。”
瘦猴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