豁牙的阿莲吃了药,咳嗽好了不少,人也精神了些。
一切都在步入正轨。
门被推开。
阿水走进来。
“老板,”
他说,“阮彪来了。”
陈峰抬起头。
瘦猴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阮彪?
就是那个从婆罗洲来的家伙?
陈峰点了点头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阿水转身出去。
片刻后,门被推开。
阮彪大步走进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,敞着怀,露出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。
头发抹了发油,梳得一丝不苟。
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里,怎么看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都是黝黑精壮,手按在腰间。
阮彪走进办公室,目光扫过屋里。
落在陈峰身上。
他笑了笑。
“陈先生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。
“从一个修理工,到今天,不容易啊。”
陈峰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阮彪也不介意。
他走到沙发前,一屁股坐下。
翘起二郎腿。
那两个随从站在他身后。
阮彪看着陈峰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陈先生,”
他说,“我是来给你送生意的。”
瘦猴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语气,这话,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?
什么叫“给你送生意”?
好像他大钢哥缺他那点生意似的?
陈峰依然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阮彪。
阮彪等了一秒,两秒。
见陈峰不接话,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陈先生,”
他说,“你手里有个码头。油麻地东边那个小码头,位置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想租下来。”
陈峰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阮彪看见了。
他以为陈峰动心了。
他继续说:“每个月两万块,怎么样?”
他靠在沙发里,看着陈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