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招牌缝隙间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街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,卖衣服的、卖水果的、卖杂货的,声音此起彼伏。
庙街深处,一间挂着“新龙记”招牌的粉档门口,陈峰站在那里。
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深色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。
洗过澡,头发也梳过,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些。
但那眼神,还是那么深,那么静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叫阿水,三十来岁,瘦高个,精瘦结实。
他是暴龙手下的人,在油麻地混了十几年,对这片地盘门儿清。
暴龙死了,他第一个跑过来投诚。
另一个叫阿坤,二十七八岁,矮胖,脸上总是带着笑。
他是原来管赌档的,人缘好,会来事,道上人称“笑面坤”。
陈峰站在粉档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里面光线昏暗,几张破旧的沙发,几个烧得迷迷糊糊的瘾君子。
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正忙着给人拿货。
“这是暴龙最大的粉档,”阿水在旁边说,“一个月流水,少说也有两三万。”
陈峰没说话。
他走进去。
柜台后面的男人抬起头,看见阿水,又看见陈峰,愣了一下。
“水哥,这位是……”
阿水说:“新老板。从今天起,这儿的货,他管。”
那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堆起笑容。
“老板好!老板好!”
陈峰看着他。
“叫什么?”
“阿祥。大家都叫我祥哥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。
“货从哪拿?”
阿祥看了阿水一眼。
阿水说:“以前是从权叔那边拿。权叔跑了,现在……”
陈峰打断他。
“以后从我这拿。”
阿祥愣住了。
“老板,您……您有货?”
陈峰没回答。
他转身,走出去。
阿水和阿坤跟在后面。
走出粉档,阿水小声问:“老板,咱们的货从哪来?”
陈峰看着他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
阿水不敢再问。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下一站,鸡档。
再下一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