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下权叔和阿强。
权叔靠在椅背里,看着天花板。
“阿强,”
他说,“你说,那个北佬,是不是故意放阿七一马的?”
阿强愣了一下。
“权叔,您是说……”
权叔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,“但阿七昨晚跟赖尿虾喝酒,喝到现在才醒。赖尿虾是暴龙的人。他拉阿七去喝酒,干什么?”
阿强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想套话?”
权叔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他说,“阿七喝多了,什么都说了。赖尿虾知道那个北佬的底细,回去告诉暴龙。暴龙就带人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结果全死了。”
阿强沉默了几秒。
“权叔,那阿七……”
权叔抬起手。
“阿七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他说,“现在,想想怎么跟颜爷交代。”
阿强点头。
两人沉默着。
办公室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。
忽然,阿强的眼睛瞪圆了。
他看着窗外。
“权叔!”
权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楼下,金公主舞厅门口。
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蓝色工装。
中等身材,很普通。
但权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。
陈峰。
——
几分钟后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陈峰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子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油污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睛很深,很静。
权叔站起来。
他的脸上堆起笑容。
“陈师傅!您怎么来了?”
陈峰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他走到屋子中央,停下。
目光扫过屋里的人。
阿强站在权叔旁边,手按在腰间的枪上,但没敢动。
阿七和阿九站在墙边,刚要走还没走成,此刻愣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。
陈峰的目光落在阿七脸上。
阿七浑身一僵。
他想起昨晚的事。
想起自己说过的话。
“那个臭修机器的,什么玩意儿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