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没停。
他往前走。
第二步。
刀光又一闪。
第二个人倒下去。
胸口一道长长的口子,从肩膀划到腰侧。
那个人继续走。
第三步。
第四步。
第五步。
刀光一次又一次闪亮。
每一次闪亮,就有一个人倒下去。
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血在巷子里流淌。
那十几个人,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人想跑。
跑了两步,被追上。
一刀。
倒下。
有人想躲。
躲在墙根下,被拖出来。
一刀。
倒下。
有人跪下来求饶。
跪在地上,喊着“饶命”。
一刀。
倒下。
那个人没有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厌恶,没有怜悯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是往前走。
只是挥刀。
只是杀人。
赖尿虾站在暴龙身边,腿已经软了。
他看着那些兄弟一个一个倒下,看着那个蓝色工装的人一步一步走近,看着那把刀一次又一次闪亮。
他想跑。
但腿不听使唤。
他想喊。
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暴龙也站着没动。
不是不想跑。
是知道跑不掉。
那个人太快了。
快得像鬼。
十几个兄弟,不到两分钟。
全倒下了。
全死了。
巷子里全是尸体。
血把地面染红了,流到墙根,流到台阶,流到暴龙脚下。
暴龙低头,看见自己的鞋浸在血里。
温热的。
腥甜的。
他抬起头。
那个人站在他面前。
离他不到三米。
蓝色工装。
脸上沾着几滴血,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暗红的光。
那双眼睛看着他。
很深,很静。
什么都没有。
暴龙的腿终于软了。
他跪下去。
膝盖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