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文叔,看着这个和兴盛最老的元老。
“文叔,你在和兴盛多少年了?”
文叔沉默了一秒。
“三十七年。”
颜同点了点头。
“三十七年。”
他重复着这个数字,“不容易。鹤爷在的时候,你就已经是元老了。阿权见了你,都得叫一声‘文叔’。”
文叔没说话。
颜同继续说:“这么多年,你见过多少人起起落落?多少帮派分分合合?你应该比我清楚,这世道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文叔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颜同,那双老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颜爷,”
他开口,“您要是为了钱,阿权能给你的,我们也能给。”
暴龙立刻接话。
“对!颜爷,阿权给你多少,我们加倍!”
蛇王灿也点头。
“颜爷,您说个数。”
颜同看着他们。
三个人,六只眼睛,都盯着他。
等着他开口。
颜同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带着一点怜悯——是的,怜悯。
“顿顿饱和一顿饱,”
他说,声音慢悠悠的,“我还是分得清楚的。”
暴龙愣住了。
文叔的脸色灰了。
蛇王灿的眼睛里闪过什么——是恐惧,是愤怒,还是别的什么,看不出来。
颜同继续说:“规矩不能破。阿权靠海吃海,码头的那几条线,还得他管。这是鹤爷在的时候就定下的。鹤爷死了,规矩还在。”
他看着文叔。
“文叔,你是老人,该懂事。”
文叔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颜同看向暴龙。
“暴龙,你年轻,有冲劲,是好事。但冲劲用错了地方,就是找死。”
暴龙的拳头攥紧了。
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对面坐着的是什么人。
颜同。
九龙探长。
手下几百号便衣。
背后还有鬼佬撑腰。
惹了他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颜同最后看向蛇王灿。
“蛇王灿,”
他说,“人蛇的生意,以前是你和鹤爷一起管的。我知道。但那是以前。现在鹤爷不在了,规矩得改。”
蛇王灿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