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叔看着他。
那双老眼里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权叔,”
他说,“鹤爷在的时候,和兴盛的规矩,是一起商量,一起分钱。谁管什么,谁拿多少,大家都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呢?”
暴龙接话。
“现在什么都是你说了算。人蛇的生意,全在你手里。码头那边,也是你的人。夜总会、赌档,你拿大头。咱们这些人,分到什么了?几条破街,几个快倒闭的档口。”
他看着权叔,眼神锋利。
“权叔,你这是想吃独食?”
权叔没说话。
他看了暴龙一眼,又看了文叔一眼,最后看向蛇王灿。
蛇王灿依然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权叔开口。
“蛇王灿,”
他说,“你怎么说?”
蛇王灿睁开眼睛。
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闪了闪。
“我?”
他笑了笑。
“权叔,人蛇这一块,本来是我和鹤爷一起管的。十几年了。你接手之后,我一条线都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说,我该怎么说?”
权叔沉默了几秒。
屋里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那几个区的话事人,大气都不敢出,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。
权叔慢慢靠进椅背里。
他看着暴龙,看着文叔,看着蛇王灿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——也许是无奈,也许是嘲弄,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。
“暴龙,”
他说,“文叔,蛇王灿。”
他一一点名。
“你们今天来,是想分生意?”
暴龙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权叔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暴龙愣住了。
文叔也愣住了。
蛇王灿的眼睛睁大了一瞬。
权叔继续说:“人蛇的生意,从明天起,还给蛇王灿。码头那边,分一半给暴龙。赌档和夜总会——”
他看向文叔。
“文叔,你想要哪块?”
文叔看着他,那双老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权叔,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这话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