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?”
谢婉英摇头。
阮彪看着她,那双小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,也带着一点欣赏。
“因为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。”
他说,“肥波死了,你活下来了。疯狗死了,你又活下来了。你一个女的,在九龙这种地方,死了两个男人,还能活着跑到我这儿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容易。”
谢婉英没说话。
阮彪继续说:“疯狗那个蠢货,有你这样的女人,居然还能死得那么惨。他不配。”
他伸手,捏住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脸。
“你跟着我,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谢婉英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让阮彪心里微微一动。
“彪哥,”
她说,“我信你。”
阮彪笑了。
他松开手,重新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权叔那边,”
他说,“你放心。他现在顾不上你。”
谢婉英抬起头。
“为什么?”
阮彪看着天花板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“因为他现在麻烦大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暴龙那边,我让人去谈了。文叔那边,也有人在接触。蛇王灿那个老狐狸,还在观望,但他迟早会选边站。”
“权叔以为杀一个疯狗,就能吓住所有人。他错了。”
阮彪低头,看着谢婉英。
“他越杀,人心越散。他越狠,怕他的人越多。怕他的人多了,恨他的人也多了。恨他的人多了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谢婉英明白。
恨他的人多了,想他死的人就多了。
权叔的路,越走越窄。
“彪哥,”
她轻声说,“你真厉害。”
阮彪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得意,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。
“谢婉英,”
他说,“你好好跟着我。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谢婉英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很有力。
比阿豪有力。
比疯狗有力。
她闭上眼睛。
她知道,这一步走对了。
从城寨那个破棚屋,到尖沙咀这间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