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彪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,“坐。”
那语气,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丧狗心里不舒服。
但他没说什么。
他走过去,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。
阮彪看着他,那双小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。
“疯狗哥,”
他说,“我听说过你。”
丧狗愣了一下。
“听说过我?”
阮彪点头。
“肥波的头马。跟了他二十年。肥波死了,你接手了他的地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权叔的人。”
丧狗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权叔的人。”他说。
阮彪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你不是?”
“我不是。”
丧狗说,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阮彪看着他,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谢婉英走过来,在丧狗身边坐下。
她的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。
“疯狗哥,”
她说,“阮先生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丧狗看着她。
“什么生意?”
谢婉英没说话,看向阮彪。
阮彪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疯狗哥,”
他说,“我想在九龙找个新搭档。”
丧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新搭档?
“权叔那边,”
阮彪继续说,“最近出了点事。我的货,在他仓库里丢了十三箱子弹。他赔了。但我不想再跟他做了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我想换个人。”
丧狗看着他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权叔的货丢了?
十三箱子弹?
阮彪要换搭档?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权叔和婆罗洲那边的关系出了问题。
意味着有人可以趁机插进去。
意味着——
“阮先生,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,“您为什么找我?”
阮彪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刚上位。”
他说,“因为你地盘不大,胃口不小。因为你有个女人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谢婉英。
“——很聪明。”
丧狗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