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数完了。
陈峰把钞票塞回信封,揣进口袋。
他看着权叔,开口。
“行。”
权叔等着。
等他说点什么。
等他说“合作愉快”,或者“下次还有生意记得找我”,或者别的什么。
但陈峰只是说了那一个字。
然后他转身,要走。
权叔愣了一下。
“陈师傅。”
陈峰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权叔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以后如果还有生意……”
陈峰没等他说完。
“可以找我。”
权叔的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他看着那个背影,看着那件干净的白色衬衫,看着那个揣着十五万港币的口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陈峰推开门,走出去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
权叔站在办公室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很久。
阿强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权叔,”
他轻声说,“这个人……”
权叔没让他说完。
“别惹他。”他说,“永远别惹他。”
阿强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权叔走回办公桌前,重新坐下。
他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龙井,喝了一口。
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阳光。
他想起了陈峰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“可以找我。”
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北佬。
一个只要给钱,什么都肯干的人。
一个眼里只有妹妹、只想让她好好上学的人。
权叔慢慢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在晨光里一闪而过。
这样的人,用好了,是一把最好的刀。
只要别让它割伤自己。
——
深水埗,福荣街。
陈峰回到住处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他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,走进去。
小雨坐在桌边,正对着那本旧课本,嘴里念念有词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,脸上绽开笑容。
“哥!你回来啦!”
陈峰看着她,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“嗯。”
他走到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