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你什么都没做,但你是什么人?”
丧狗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谢婉英替他说了。
“你是肥波的头马。跟了他二十年。他刚死,你就活着。权叔会怎么想?他会想,这个人会不会替肥波报仇?会不会在背后搞事?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不会给你机会的。下一个死的,就是你。”
丧狗的脸色变了。
谢婉英继续说:“你现在去,认错,表忠心。告诉权叔,你愿意跟他。肥波的地盘,你替他管。肥波的人,你替他收。你是肥波的头马,城寨里谁不认得你?你有用。”
她看着他,眼睛很亮。
“疯狗哥,你有用,他就不会杀你。”
丧狗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开始穿衣服,动作很快,手有点抖。
谢婉英帮他系扣子,整理衣领。
“记住,”
她说,“见到权叔,要跪。要低头。要让他觉得你怕他,服他。让他觉得你对他有用,不会反他。”
丧狗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穿好衣服,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谢婉英一眼。
她站在昏黄的灯光里,看着他。
那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安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。
丧狗推开门,冲进外面蒙蒙亮的晨光里。
——
油麻地,金公主舞厅。
早上七点,舞厅还没开门。
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,是权叔的人。
丧狗从一辆黄包车上跳下来,快步走过去。
那两个人看见他,手已经摸向腰里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丧狗举起双手。
“我找权叔。”
他说,声音沙哑,“我是丧狗。肥波的头马。”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通报。
另一个站在原地,手按在刀柄上,盯着丧狗。
丧狗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晨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,但他额头全是汗。
几分钟后,那个跑进去的人出来了。
“权叔在三楼。让你上去。”
丧狗深吸一口气,迈开脚步,走进去。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