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一张桌子,上面摆满了酒菜。
烧鹅、叉烧、白切鸡、清蒸鱼、炒螃蟹,还有几瓶开了封的洋酒,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。
肥波坐在上首,赤着上身,披着一件宽大的绸衫,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。
他面前摆着一沓钞票。
新崭崭的港币,用橡皮筋扎着,厚厚一摞。
那是丧狗今天让人送来的。
庙街那几个新档口,三天的收数。
肥波拿起那沓钞票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浮起满意的笑。
“肥哥。”
旁边一个心腹凑过来,满脸堆笑,“这次权叔可是丢了面子。庙街那几条街,他经营了多少年?现在到了咱们手里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肥波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在屋里回荡,压过了楼下的喧嚣。
“我肥波在九龙城寨几十年,”
他把雪茄叼进嘴里,说话时烟雾从嘴角冒出来,“可不是吃白饭的!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桌边,端起一杯酒,对着下面那些人。
下面坐着七八个心腹,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,搂搂抱抱,喝酒划拳。
“今天我肥波高兴!”
肥波举着酒杯,声音洪亮,“大家随便玩!酒随便喝!女人随便睡!”
下面一片欢呼。
“肥哥威武!”
“跟着肥哥,吃香喝辣!”
“肥哥万岁!”
那几个女人也笑着喊,声音又嗲又媚。
肥波仰头,把酒一口干了。
他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拿起那沓钞票,一张一张翻着。
脑子里开始盘算。
庙街拿下来了。
下一步,该往哪走?
油麻地东边还有几条街,一直是权叔的地盘。
那个老狐狸,这次吃了亏,肯定不甘心。
但他不敢明着翻脸——城寨几百号弟兄,不是吃素的。
再下一步,可以往佐敦那边伸伸手。
再再下一步——
肥波想着想着,嘴角的笑越来越深。
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地盘越来越大,从城寨一直延伸到海边,从九龙西一直蔓延到九龙东。
到时候,他肥波就不再只是城寨的老大。
是整个九龙西的老大。
甚至,是整个九龙的老大。
他抽了一口雪茄,慢慢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