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?”
他重复着这个词,“阿权,你当我三岁小孩?”
权叔没说话。
肥波继续说:“那个粉档是你的地盘。条子什么时候扫,扫多少次,你会不知道?你给我一个被盯上的废档,然后看着它三天扫八次,什么意思?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肥波在城寨窝了二十年,就好欺负?”
权叔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然后他恢复了平静。
“阿肥,”
他说,“你这话说的,就见外了。我阿权什么时候欺负过你?”
肥波冷笑。
“没欺负我?那今天这事,你打算怎么解释?”
权叔沉默了几秒。
他重新拿起雪茄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。
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,模糊了彼此的视线。
“阿肥,”
他开口,声音放得很低,“你说吧,你想怎么办?”
肥波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靠进沙发靠背里。
“权叔,”
他说,声音也放低了,但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减,“你就算明着搞我,我也不敢说什么。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肥波什么脾气,你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——”
权叔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肥波继续说:“城寨里几百个弟兄,要是有人看不惯,我可管不住。”
权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屋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能听见楼下隐约传来的音乐声,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湄湄坐在肥波旁边,一动不动。
她的手还搭在肥波手臂上,但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感觉到了。
感觉到了这两个男人之间那种看不见的、却随时可能爆发的张力。
权叔先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但比之前那些笑容真实一些。
“阿肥,”
他说,“你这话,是威胁我?”
肥波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权叔摇了摇头。
“阿肥,咱们认识多少年了?二十年有了吧?我阿权什么人,你不知道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要是想搞你,还用得着这么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