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细想也晚了。
“肥哥,”丧狗说,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肥波沉默了几秒。
他靠在罗汉床的靠背里,眼睛半阖,像在养神。
但那起伏的胸膛,那攥紧的拳头,暴露了他真正的情绪。
“怎么办?”
他喃喃重复,“还能怎么办?”
他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怒火已经压下去了,换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权衡,是算计,是几十年来在刀口舔血养出来的清醒。
“丧狗,”他开口。
丧狗上前一步。
“咱们不能这么算了。”
肥波的声音低沉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权叔这次,玩得太过了。他以为给个废档,让条子扫几天,我就只能认栽?他以为我肥波在城寨混了二十年,是让人随便捏的软柿子?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行。这次要给他点颜色看看。不然让人小看了咱们。”
丧狗点头。
“肥哥说得对。”
他说,“是该让他们知道,城寨不是他们随便拿捏的地方。”
肥波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满意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丧狗想了想。
“肥哥,”
他说,“权叔那边,现在跟颜同绑得紧。咱们硬碰硬,肯定吃亏。但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——城寨这块地方,他们进不来。咱们可以慢慢来,一点一点,从外面那些小生意做起,慢慢蚕食他们的地盘。”
肥波点了点头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权叔现在的命脉,是金公主和那几个夜总会。那些地方,每天进账多少,咱们不知道,但肯定不少。如果能从那些地方下手,断他一两条财路,他就知道疼了。”
肥波沉默了几秒。
“怎么下手?”
丧狗压低声音。
“肥哥,咱们在油麻地也有几个熟人。那些夜总会、舞厅,里面的人,多少跟咱们有来往。如果能收买一两个,让他们在里面搞点事——”
肥波抬起手,打断他。
“太慢。”
丧狗愣了一下。
肥波看着他,眼神幽深。
“收买人,搞事,等着看效果——太慢了。权叔那边,三天扫我八次,我要等多久才能让他疼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要亲自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