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女人……
不简单。
真的不简单。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谢婉英看着他。
“丧狗哥,你收留我,不怕肥波知道?”
丧狗沉默了一秒。
“肥波不会知道。”
他说,“这地方是我自己的,连肥波都不知道。你住在这儿,没人会来找你。”
谢婉英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打算让我住多久?”
丧狗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很亮,很直,没有躲闪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住到……你能自己走为止。”他说。
谢婉英笑了。
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切一些,眼角微微弯起,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风情。
“丧狗哥,”
她说,“你这么帮我,我怎么报答你?”
丧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她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坐在那儿,头发散着,碎花短衫的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。
脸上没有妆,但五官端正,眉眼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风尘气,是那种在苦日子里熬过、却还没被苦日子磨掉棱角的韧劲。
那种东西,比风尘气更勾人。
丧狗收回目光。
“不用报答。”
他说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谢婉英看着他,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丧狗坐在床沿,她站着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丧狗哥,”
她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沙哑,“你抬起头。”
丧狗抬起头。
她俯下身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,像蜻蜓点水,一触即离。
丧狗愣住了。
谢婉英直起身,看着他,笑着。
“这是谢谢你的。”她说。
丧狗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快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他今年三十八了,在城寨混了二十年,什么女人没见过?
什么场面没经历过?
但这一刻,他被一个刚从海里爬上来、死了男人、无家可归的女人,一个轻轻的动作,弄得心跳加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好好休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