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“小心点”。
他说“放心”。
然后他走了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谢婉英的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那笑容很短,很淡。
像释然。
又像认命。
车子一路向南。
驶向避风塘。
驶向那片灰蓝色的海。
阳光照在车窗外,照在她脸上。
很暖。
但她感觉不到。
她只是闭着眼睛,想着那些很久以前的事。
潮汕乡下的那棵老榕树。
码头上扛大包的年轻男人。
避风塘那晚的大浪。
还有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。
阿豪说那是他阿妈求的,保平安。
他没舍得给她。
她也没要。
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车子停了。
谢婉英睁开眼。
窗外是一片灰蓝色的海。
避风塘。
阿强打开车门。
“下来。”
谢婉英下车。
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她站在岸边,看着那片灰蓝色的海水。
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堤岸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阿强站在她身后。
两个黑衣壮汉抬着什么东西走过来。
谢婉英转头看。
那是一具尸体。
用布单裹着,看不见脸。
但她认出了那身衣服。
那是阿豪的衣服。
她看着那具尸体被抬到岸边,放在地上。
然后另一个壮汉也抬着东西走过来。
也是一具尸体。
那具尸体她没见过。
但她也认出来了。
阿明。
那个经常来找阿豪的后生仔。
阿豪说他死了。
沉海了。
现在他也在这里。
两具尸体并排放在岸边。
阿强看着谢婉英。
“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谢婉英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看着那两具尸体,看着那个裹着阿豪的布单。
海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。
她忽然想起阿豪给她讲过的一个故事。
说他小时候在潮汕,村里有个老人死了,家里人把他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