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北佬的事,他们不敢说出去——说了,权叔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,因为权叔瞒着颜同鹤爷之死的真相。
雷洛这边,他们要“实际行动”,可他们现在连门都出不去,还能有什么实际行动?
“雄哥……”
陈大文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“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见阿豪一面?让他亲口跟您说?”
大声雄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身,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钞票,压在桌上。
“等着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门口。
陈大文愣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庙街的人流里。
等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大声雄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他坐回卡座,把信封往桌上一扔。
“洛哥让我带给你们的。”
陈大文看着那信封,心跳陡然加快。
他伸手去拿,手指都在抖。
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。
巴掌大,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
“干掉权叔,我见他。”
陈大文的手僵在那里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大声雄,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雄哥……这……”
大声雄靠在卡座靠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洛哥的原话。”
他说,“你回去告诉阿豪,如果他真想做点什么,就拿出点真本事。干掉权叔,九龙西就乱了。颜同没了财路,雷洛才有机会。到那时候,阿豪就是洛哥的人。洛哥亲自见他,给他安排后路。”
陈大文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干掉权叔?
那是和兴盛九龙西的当家人。
手下几十号兄弟,和颜同称兄道弟,油麻地码头一半的生意都归他管。
阿豪现在是什么?
是一个跛了腿、躲在城寨破屋里、连门都不敢出的丧家犬。
他拿什么去干掉权叔?
“雄哥,这……这不是让阿豪去送死吗?”
陈大文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大声雄看着他,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怜悯。
那怜悯比嘲笑更让陈大文难受。
“陈大文。”
大声雄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洛哥不是开善堂的。你们想上船,就得交投名状。权叔的命,就是你们的投名状。拿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