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不是真心的。
    但她没有回头。
    她只是轻轻推开门,走进黑暗的里间,把一室灯火和那个男人抛在身后。
    肥波独自坐在罗汉床上,舀着凉透的燕窝,一口一口喝下去。
    他想起刚才湄湄坐在角落时的样子。
    垂着眼,一动不动,像要把自己藏起来。
    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    不过女人嘛,总有几天心情不好。
    他把空盅搁回茶几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楼下赌档的喧嚣还在继续,骰子在碗里滚动,筹码在桌上堆积,有人赢,有人输,有人红着眼睛借钱翻本。
    城寨的夜晚总是这样。
    永远有人死,永远有人生,永远有人以为自己能从这里爬出去。
    肥波听着这些声音,慢慢睡着了。
    他做了个梦。
    梦见二十年前,自己刚从海陆丰游过来那晚,躺在避风塘一艘破渔船底舱,听着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船壳,浑身湿透,又冷又饿,却觉得那海浪声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。
    因为那声音告诉他——
    你还活着。
    你还有机会。
    他醒了。
    窗外夜色沉沉,城寨的灯火亮得像一锅煮沸的水。
    他躺了一会儿,慢慢坐起身。
    “丧狗。”
    他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    门立刻被推开,丧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    “肥哥?”
    “阿豪那边,”肥波说,“明天你亲自去一趟。”
    丧狗等着。
    肥波沉默了几秒。
    “告诉他,想活命,就别再碰那个北佬的事。”
    “他要是聪明,就该知道,有些刀可以借,有些刀——”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会割伤自己。”
    丧狗领命,再次消失在门外。
    肥波靠回床头,看着天花板上那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裂缝。
    九龙塘老洋楼里的血迹已经干了。
    鹤爷的仇,道上所有人都以为报了。
    深水埗那间破修理铺里的北佬工人,依然每天按时上工、按时下班,给妹妹做饭,教她认字。
    看起来,一切都已尘埃落定。
    但肥波知道。
    有些刀,只是暂时收进了鞘里。
    不等他多想,楼下赌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    有人在喊,有人奔跑,椅子翻倒的声音,筹码滚落的声音。
    肥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