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楼下赌档的喧嚣隔着楼板传上来,模模糊糊,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“阿明……”
肥波忽然开口,声音慢悠悠的。
“就是那个经常帮阿豪跑腿的后生仔?”
丧狗点头:“是。潮汕人,跟阿豪同乡。”
“我记得他好像来过这边几次,帮我送过东西?”
丧狗想了想:“是,肥哥。之前阿豪帮咱们管那个小赌档,有几回账目交接是阿明来送的。”
肥波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他转头,看向角落里坐着的人。
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,穿一件月白色碎花旗袍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细白脖颈。
她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,垂着眼帘,像要把自己融进墙角的阴影里。
湄湄。
肥波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,今天这么安静?”
湄湄抬起头,扯出一个温驯的笑。
“肥哥在谈正事,我不敢打扰。”
“正事谈完了。”
肥波朝她招招手,像唤一只猫。
“过来。”
湄湄放下茶杯,起身走过去,在罗汉床边沿坐下。
肥波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拉近,手掌隔着薄薄的旗袍料子在她腰间摩挲。
湄湄顺从地靠进他怀里,低着头,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。
肥波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顶,声音低哑。
“换新头油了?”
“……嗯。上环那家老铺子买的茉莉香。”
“好闻。”
肥波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移,拇指隔着布料轻轻描摹。
湄湄一动不动,任由他摆弄,只是垂着眼,睫毛轻轻颤着。
丧狗还站在原地,对这一幕视若无睹。
“肥哥,”
他问,“阿豪那边,咱们还要继续收留吗?”
肥波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立刻回答,低头看着怀里的湄湄,手指绕着她散落的一缕发丝,一圈,两圈。
“阿豪这个人……”
他慢慢开口。
“有点小聪明,但魄力不够。想上位又怕死,想攀高枝又怕摔。这种人不惹事还好,一旦惹事,就是个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权叔杀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