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真是胆小。”
阿豪冷哼一声,“一个女人,就算想为弟弟报仇,又能怎样?可能转头就被哪个男人哄两句,就忘了。”
话虽如此,但阿豪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。
那个北佬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一天不除,或者一天不确定对方是否放弃了追杀他们,他就一天无法真正安心。
借刀杀人的计划刚开了个头,就似乎卡住了,这让他颇为恼火。
更让他烦躁的是眼下的处境。
躲进城寨,投靠肥波,暂时是安全了,还有了这个小赌档安身立命。
但日子久了,最初的庆幸和安稳感渐渐被一种憋屈和不甘所取代。
这赌档又小又破,抽成的大头都要上交给肥波,他自己和兄弟们能分到的寥寥无几。
每天困在这暗无天日、气味难闻的方寸之地,看着那些烂仔赌徒为了几块钱输赢而癫狂,阿豪只觉得自己的野心在一点点被消磨。
“妈的!”
他忍不住低骂一声,一拳砸在扶手上,“我们就一直这样,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?每个月给肥波抽水,自己吃都吃不饱!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?!”
阿明深有同感,但也只能叹气:“没办法啊,豪哥。外面那个北佬……”
“不要整天提那个北佬!”
阿豪厉声打断他,但声音很快又低下去,带着一丝无力,“但是……他一天不死,或者一天不离开,我们……唉。”
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角落、擦拭着一把生锈砍刀的陈大文,这时抬起头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豪哥,明哥,我……我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有屁就放!”
阿豪正心烦,没好气地说。
陈大文放下砍刀,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道:“豪哥,我们想在港岛真正混得开,光靠打打杀杀,或者靠肥波这种城寨地头蛇,不够的。要找个更大、更硬的靠山才行。”
“更大的靠山?”
阿豪瞥了他一眼,“肥波在城寨已经算一方大佬了,还想怎样?难道去投靠‘和兴盛’权叔?还是‘和义安’?人家凭什么收我们?”
“不是指社团。”
陈大文摇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……警署。”
“警署?”阿豪和阿明都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
陈大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最近听那些由外面进来的兄弟说,警署里面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