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灯初上,霓虹闪烁。“金公主”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门口停着几辆还算光鲜的轿车,穿着旗袍、浓妆艳抹的舞女们站在门口或倚在窗边,对着路过的男人搔首弄姿,招揽生意。
空气里飘荡着廉价香水、香烟和酒精混合的暧昧气息。
这里是鹤爷生前的重要产业之一,如今已随着鹤爷的暴毙和权叔的接管,悄然更换了主人。
但门口的生意依旧,甚至因为最近九龙西的混乱,某些寻求刺激和麻醉的客人反而更多了。
夜总会二楼,一间相对僻静的包房门口。
李秀莲从里面走了出来,顺手带上了门。
她脸上职业性的、略显疲惫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和深深的倦意。
她身上那件亮片舞裙的肩带有些滑落,她随手拉了上去,又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卷发。
脖子上,隐约可见一点新鲜的红痕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驱散包房里残留的浓烈烟酒味和某种令她作呕的气息。
弟弟阿昌的死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,让她这几日心力交瘁。白天要四处奔波处理弟弟的后事,晚上还要强颜欢笑,在舞池和包房里应付各色男人,赚取那点微薄而又肮脏的皮肉钱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显鬼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,朝她这边张望了一下,然后快步走了过来。
李秀莲立刻警觉起来,站直了身体,眼神戒备地看着来人。
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,剃着平头,穿着皱巴巴的花衬衫,眼神有些闪烁,看起来不像正经客人,倒像是街上的小混混。
“李小姐?”
来人正是阿明,他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、实则有些猥琐的笑容。
“你是谁?有什么事?”
李秀莲后退半步,手悄悄摸向腰间一个小挎包——里面放着她防身用的发簪和一些零钱。
“别怕,李小姐。”
阿明连忙摆手,压低声音,“我是……是阿昌以前的朋友。听说他出事了,特地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阿昌的朋友?”
李秀莲眉头皱得更紧。
阿昌那些“朋友”,多半都是些赌鬼、混混,她一个都不想沾。
“我不认识你,阿昌没提过。你有什么事快说,我要上班。”
阿明见李秀莲戒备心很强,也不再绕弯子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信封,递了过去:“这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