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一丝复杂,“警察查了下,没什么结果,通知了他家里人,好像就一个姐姐,在金公主做舞女。”
阿豪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阿昌死了。
这个消息,他其实早有预料。
从那天仓库约见阿昌没来,到后来仓库发生惊天血案,阿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他就猜到阿昌多半凶多吉少,很可能就是被那个北佬灭口了。
但猜测归猜测,现在听到确切消息,阿昌的尸体被发现了,还是让他心头一震。
仿佛那场血腥的噩梦,又被拉近了一些。那个北佬的影子,再次如同阴云般笼罩上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,烟雾缭绕中,眼神变得阴沉。
“妈的……”
阿豪低声骂了一句,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旁边的铁皮烟灰缸里,“阿明,咱们不能一直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。”
阿明一愣,脸上刚恢复不久的血色又褪去了一些:“豪哥……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出去?那个北佬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
阿豪烦躁地打断他,“我知道咱们现在出去,未必是他的对手。那个混蛋邪门得很!但是,难道我们就一辈子窝在这个破赌档里?靠着肥波的脸色过活?每个月拿这点抽成,够干什么?连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!更别说出人头地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提高了一些,引得附近几个赌客侧目。
阿豪立刻意识到失态,强行压下怒火,声音重新压低,但语气更加狠厉:“那个北佬一天不死,或者一天不离开港岛,我们就一天不得安生!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想起来,进城寨来找我们?肥波能保我们一时,能保我们一世?而且,鹤爷死了,悬红没了,但他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秘密,说不定……还有别的油水!”
阿明被阿豪眼中闪烁的凶光和贪婪吓了一跳,但内心深处,那种对财富和地位的渴望也被勾了起来。
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:“豪哥,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咱们打又打不过……”
“打不过,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。”
阿豪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和阴冷,“香港这么大,能人异士多的是。想他死的人,恐怕不止我们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借刀杀人。”
阿豪缓缓吐出这四个字,像毒蛇吐信,“我听说,阿昌有个姐姐,在金公主做舞女?”
阿明点点头:“是,刚才听人说的,好像叫李秀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