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湿滑,布满霉斑,扶手锈蚀严重。楼梯尽头,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走下楼梯,眼前豁然开朗,但又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冲击。
这里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巨大地下室,或者说,仓库的内部。
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,挑高也很高。
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,潮湿肮脏。
头顶上,几盏功率不足的昏黄灯泡挂在裸露的房梁上,勉强照亮下方。
光线所及之处,景象如同人间地狱。
整个空间被粗大的铁栅栏和铁丝网分割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“笼子”。
有的笼子空着,有的则塞满了人。
全都是人。
男人,女人,甚至还有看起来未成年的少男少女。
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麻木,或者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有的蜷缩在角落,有的呆呆地望着笼子外,有的则在小声啜泣。
几乎所有人的手腕或脚踝上,都拴着生锈的铁链,另一端固定在栅栏或水泥柱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。
排泄物的恶臭、伤口的腐味、汗水的酸馊、还有廉价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混杂在一起,冲击着人的感官。
几个穿着黑色背心、胳膊上有纹身的看守,拎着警棍或水管,在笼子间的过道里来回巡视,眼神凶狠,对笼内的景象早已司空见惯。
看到阿豪和阿明带着陈峰下来,只是瞥了一眼,没有过多反应。
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仓库。
这里是鹤爷关押“人蛇”——那些偷渡来港、还没被榨干价值或卖掉的偷渡客——的囚笼和“货仓”!
陈峰的瞳孔在昏暗中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虽然他早已知道鹤爷做的是这种伤天害理的生意,但亲眼所见,远比想象更加触目惊心。
这些人,就像待宰的牲畜,被分类、估价、等待“处理”。
那些年轻力壮的,可能会被卖去黑矿或血站;那些稍有姿色的女人和少年,可能会被卖去东南亚或者本地的风月场所;而那些交不起赎金、又“不值钱”的,下场可想而知……
阿豪注意到陈峰脸色的变化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,低声道:“怎么样?大开眼界了吧?这里,就是大佬的‘货仓’。你要见的人,可能就在这里某个笼子的‘货主’。等会儿,会有人来‘看货’,你只需要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