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平头(阿明)则更加直接,虽然也做了伪装,但那股急于确认、急于动手的躁动几乎压抑不住。他翻报纸的动作生硬,时不时就会抬头直勾勾地看过来,眼神里的凶光几乎不加掩饰。
除了这两个最显眼的,陈峰还注意到,在斜对面的茶餐厅门口,多了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的矮壮汉子,系了半天也没系好,目光同样不时瞟向这边。街角拐弯处,还有一个推着空三轮车、像是在等活的车夫,帽檐压得很低,但身体的方向始终朝着修理铺。
至少四个人。而且核心的两人,危险性远超昨日。
他们是在确认目标?还是在等待时机?或者,在等什么人?
阿昌依然没来。
张师傅正背对着门口,费力地拆卸一台小型柴油机的缸盖,对门外虎视眈眈的目光似乎毫无所觉。老人家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难啃的活计上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阿炳今天倒是老实了不少,大概是昨天听到死胡同发现四具尸体的消息吓到了,又或者是对阿昌连续两天没来感到了某种不安。他默默地在一旁清洗零件,动作比平时麻利了许多,话也少了,只是偶尔会偷偷看一眼门外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铺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,只有机器的轰鸣和工具碰撞的声音。
“这个阿昌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!”张师傅终于把缸盖拆了下来,喘了口气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忍不住又抱怨起来,“昨天不来,今天还不来!连个口信都没有!是不是不想干了?现在的年轻人,一点责任心都没有!”
阿炳小声附和:“我看他……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?昨天那尸体……”
“呸!别乱说话!”张师傅瞪了他一眼,“他能出什么事?肯定是赌钱输了,或者躲债去了!等他回来,看我怎么收拾他!”
陈峰关掉砂轮机,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。他拿着打磨好的传动轴走到张师傅面前。
“张师傅,轴磨好了,您看看。”
张师傅接过来,对着光仔细看了看,又用手摸了摸光滑的表面,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:“好,陈师傅,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挑。光洁度够,尺寸也准。装上去试试。”
陈峰点点头,开始安装传动轴。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,每一个螺丝的力道都恰到好处。借着俯身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