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豪又咬了一口苹果,冷冷道:“露脸?你以为鹤爷是什么人?江湖老狐狸。你以为找到那个北佬,就有好日子过?分分钟被人吃得渣都不剩。这些大社团的游戏,我们玩不起。”
“但是豪哥,我们不找,永远都是小角色!”阿明不甘心,“我们刚来,没钱没势,不拼命怎么上位?二十万,够我们起家了!就算不自己找,把消息卖出去,或者帮忙做点杂事,都够赚一笔!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而且,我打听到,不光鹤爷,连警察都在疯狂找人。滩头那件事,做得太狠,警察压力很大。如果我们有情报,不光可以和鹤爷交易,甚至……可以和警察‘合作’!”
跛豪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,抬起眼皮,看向阿明:“和警察合作?你敢?”
阿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:“有什么不敢?哪里有肉吃,就去哪里!警察想破案,我们想要钱,各取所需!只要做得干净,怕什么?”
跛豪沉默了片刻,将剩下的苹果核丢进角落的垃圾桶。他擦了擦手,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纸条上。
“那个阿昌,说他铺头有个北佬,手艺好,独来独往,口音重,住在福荣街。还说他有个弟弟。这些信息,太模糊。满街都是北佬,怎么找?”
“所以我们要等他来啊!”阿明烦躁地又点了一支烟,“他说认得那个北佬的样子,还大概知道他收工走哪条路。只要他带路,我们就可以跟着,看清楚,再决定怎么做。绑了他去领赏,还是直接报给鹤爷或者警察,都可以谈。”
跛豪站起身,走到窗边,撩开报纸一角,透过缝隙看向楼下昏暗的街道。南昌街晚上行人不多,偶尔有急匆匆回家的路人,或者几个蹲在街角抽烟的混混。
没有阿昌的影子。
“你派去看着铺头和福荣街的那几个人,有没有消息?”跛豪问。
阿明摇摇头:“没有。昨天跟了一天,说那个北佬收工就直接回家,没去其他地方。今天……我们的人没去。我怕打草惊蛇,等阿昌确认了再说。”
跛豪放下报纸,转过身,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阴沉:“阿昌没来,可能出事了。可能他反悔,可能他被人发现,可能……他根本就是吹牛,没料。”
“吹牛?”阿明脸色一变,“我看他不像。说起那个北佬的时候,眼神闪烁,又怕又贪,不像作假。而且,他没理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