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叔和鹤爷并肩将几位叔父辈送出据点,脸上都带着凝重而坚决的表情。
送走客人,两人回到会议室。
门关上,只剩下他们和各自最信任的头马(飞机明和刀疤荣)。
刚才那种“团结一致”的气氛似乎淡了一些。
权叔看着鹤爷,缓缓道:“阿雄,社团的力量是借到了。不过,我们自己的事,自己也要上心。你那边,继续查滩头那条过江龙。我那边,军火的事,我也会继续追。我总觉得……这两件事,没表面看得那么简单。”
鹤爷眼中血丝未退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那条过江龙,我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找出来!权哥,你放心,对外,我们同坐一条船。对内……我林国雄的账,我自己会算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。社团的力量是用来对付外敌、挽回面子的。但他们个人的耻辱和损失,还需要用更直接、更私人的方式来洗刷。
“好。”权叔点点头,“各自做事。有需要,开口。”
鹤爷带着刀疤荣离开。
权叔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城寨深处如迷宫般的黑暗。
“飞机明,”他低声吩咐,“社团要做事,我们要配合。但是,你自己带一队信得过的人,暗地里继续查码头那件事。尤其是……最近有没有出现过身手特别好,或者有特殊渠道、又或者……对机械、仓库结构特别熟悉的生面孔。我不信真的有鬼。”
“明白,权叔。”飞机明肃然应道。
夜色深沉。
“和兴盛”这台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暴力机器,因为接连的挑衅和羞辱,被彻底激活,开始发出低沉而危险的轰鸣。
报复的利刃,已然出鞘。
目标直指那些跳出来“捞过界”的社团和人物。
然而,无论是权叔还是鹤爷,亦或是社团里的其他人,此刻都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怒火,投向了外部。
那个最初点燃导火索、并且悄然抽走了十几箱“柴火”的北方来客,似乎暂时从风暴的中心,退到了更隐蔽的幕后。
陈峰并不知道“和兴盛”高层会议的具体内容,但他能感觉到,街面上的气氛在悄然变化。
那些之前四处游荡、搜寻“北边小子”的古惑仔似乎少了一些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些眼神更加凶悍、行动更加有目的性、三五成群匆匆而过的精壮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