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阿昌和阿炳勾肩搭背地来了,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,一看就知道又听到了什么“劲爆”消息。
果然,一进门,阿昌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:“喂!张师傅!陈师傅!你们知不知道?出大事啦!权叔的军火不见了十几箱!现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!”
张师傅瞪了他一眼:“小声点!想死啊?这些事是你们可以随便讲的?”
阿昌缩了缩脖子,但八卦之火显然没熄灭,继续用气声说道:“真的!我昨晚在大排档听几个‘和义安’的人说,权叔气得想杀人,码头查了两天,毛都没找到一根!现在其他社团,有些看热闹,有些暗地里打听,想看看可不可以趁乱捞点好处!”
阿炳也凑过来:“还有啊,我听说,‘号码帮’那边,有人放风,说谁有本事找到那批货,或者找到偷货的人,他们出高价收!说不定比权叔出的钱更多!”
陈峰一边整理工具,一边默默听着。
权叔的怒火在他的意料之中。其他社团的反应,则比他预想的还要“热烈”。看热闹不嫌事大,想趁火打劫,甚至可能想借此机会打击权叔乃至“和兴盛”的势力……九龙西这潭水,果然够浑。
这对他有利。多方势力入场,视线会更加分散,追查的焦点可能会从单纯的“找一个北佬”,转向更复杂的帮派角力和利益争夺。他这个小虾米,反而更容易隐藏。
不过,他也必须小心。浑水摸鱼固然好,但水太浑,也可能被突然蹿出来的“大鱼”一口吞掉。
“闭嘴!开工!”张师傅终于听不下去了,呵斥道,“这些事不关我们事!多做点,少想点!”
阿昌阿炳这才讪讪地闭嘴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白天的工作照旧。修理一台卡住的冲床,更换一辆三轮车的轴承。陈峰手法娴熟,效率极高,很快完成了自己的部分。中间休息时,他也会像往常一样,跟张师傅请教一些本地机械零件的俗称和购买地点,或者听阿昌阿炳继续眉飞色舞地低声传播他们听来的各种“江湖秘闻”。
一切如常,仿佛昨晚那个在码头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攫取军火的人,与他毫无关系。
只是,当他偶尔低头,看着自己那双戴着半旧黑色战术手套、稳定而有力的手时,眼底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。
下午收工时,张师傅照例结了工钱。陈峰接过那几张带着油污的钞票,道了谢,没有立刻离开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