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咸腥味依旧,但多了几分机油、烟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。
陈峰像一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码头外围一处废弃的木质栈桥下方。这里堆满了朽烂的缆绳和生锈的铁桶,距离白天维修“老虎吊”的泊位大约两百米,正好处于探照灯扫视的边缘和听觉的极限位置。
他换上了一身从随身空间取出的、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黑色衣裤,脸上用锅底灰简单涂抹了几道,遮掩了过于清晰的轮廓。腰间的五四式手枪保险打开,插在随手可拔的位置。左小腿的绑腿上,还插着一把从工具袋里顺出来的、打磨得异常锋利的重型扳手——必要时,这东西比刀更沉,更致命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如同耐心的壁虎,紧贴着冰冷潮湿的木板,用耳朵和眼睛搜集着信息。
白天听到的那句“权叔今晚会过来看批新‘货’”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什么样的“货”需要权叔亲自来看?价值定然不菲,而且很可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。或许是走私的高档烟酒、电器,或许是更危险的……军火?或者,是偷渡来的“人蛇”?
无论是什么,只要能制造混乱,或者能从中获取他急需的东西,都值得一探。
他观察着目标区域——那个带有厚重铁门的地下仓库入口附近。
此刻,那里比白天繁忙得多。那扇厚重的铁门已经打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七八个精壮的汉子正排成一列,从停靠在附近的一艘中型驳船上,将一个个长方形的、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搬运下来,传递着送进仓库。木箱体积不大,但搬运者脚步沉实,显然分量不轻。
箱子外面裹着防水的油布,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仓库门口站着两个人。一个是白天见过的、穿着黑色短打的看守头目,另一个则是个穿着灰色绸衫、戴着眼镜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不断记录的中年男人,看样子像是账房先生。
更远处,泊位旁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,车旁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、目光锐利的保镖。车里似乎还有人,但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真切。那应该就是权叔或者他手下重要人物的座驾。
陈峰屏住呼吸,心中快速